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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天天在一起 (转)  

2013-04-08 19:56:0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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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天天在一起 - 今生无悔 - 今生无悔

母亲清晨起床后,咳嗽不止,沉闷的咳嗽声不断传进卧室。

孩子突然从被窝里坐起来,眼睛仍然闭着,却声音沙哑地说:“奶奶又咳嗽了,人老了真的不好。”

说完,他又躺回热乎乎的被窝。我愣在那里,不知这孩子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。

7点一过,母亲走进卧室张罗他起床。孩子非常配合,一边穿衣服,一边问:“我听到你咳嗽,痛不痛?”

母亲说:“怎么会痛呢?”孩子叹了一口气:“要是你不会生病,也不会老就好了。”

母亲听罢,呵呵地笑。

傍晚,孩子已从幼儿园回家了,坐在客厅弹电子琴,几首曲子弹得非常流畅。

母亲对我说,村里的文喜去世了,之前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,明天就要火化了。文喜这辈子,吃了不少苦,唉!

孩子本来弹琴弹得好好的,却突然停下,走到我们身边,看着我们问:“谁死了?”

母亲说:“老家的一个老人,不知你记不记得,那个经常戴着棉帽,你得管他叫太公的人。”

孩子一脸茫然。

孩子4岁之前是在农村度过的,老家的许多人,他已经逐渐淡忘了。

那天深夜,我下班回家,妻子没睡,靠在床头看书。我问她怎么还不睡,妻子说:“儿子不知怎么了,临睡前突然哭了,怎么劝都不行。”

我挺诧异:“为什么哭?”

妻子说:“后来,他突然抱着我,摸着我的脸,说,妈妈,你不能老,永远要这样年轻。他的眼里全是泪水。”

妻子说,当时我也被这孩子弄哭了。

孩子今年才5岁,却在这个微冷的冬日里,突然领悟到了生生死死的大命题。

过了一天,我在家休息。那天的天气挺好的,我带他到郊外兜风。车经过一个小村子,村道边有座坟,坟上栽着一棵柏树,郁郁葱葱的。我停下车,对孩子说:“爸爸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孩子说:“你说吧。”

我说:“每个人都会老的,然后会死,人死以后,就会躺在泥土里,爸爸妈妈也不例外。但这不要紧,到时你可以在坟上栽一棵树,然后爸爸妈妈就会化成这棵树;树越长越高,爸爸妈妈就在树里面了,你看到树,就像看到了爸爸妈妈。”

孩子认真地看着我,眼睛一眨也不眨。

我不知道这样的启蒙方式是不是最好的,我真的不知道。人死之后万事空,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黑暗,但我不能告诉孩子这一切,我希望他能更多地享受生命的阳光,摆脱对于死亡的心理恐惧。

回到家,孩子突然对我说:“爸爸,我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。到时候,把树砍了,做成一张床,这样我们就天天在一起了。”

我也差点被这孩子弄哭。

我们天天在一起 - 今生无悔 - 今生无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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